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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:2025-11-04來源:大魚的數據人生 瀏覽數:42次
最近1-2年,財政部的《暫行規定》如同一聲發令槍,讓“數據資產入表”的呼聲響徹云霄。
“公司市值要坐上火箭了!”、“數據部門終于能靠‘資產’說話了!”……CFO追著CDO問進度,CDO追著數據團隊要清單。
在這一片喧囂中,我想用這篇文章,給大家澆一盆“理性”的冷水。
如果你做數據資產化的目的是為了入表,那從一開始就走錯了方向。
數據資產入表,絕不是我們想象中的終點,甚至,它連真正的起點都算不上。
它不是一場財務報表的數字魔術,而是一次脫胎換骨的“管理革命”的副產品。
把入表當目標,就像把“上秤稱重”當成健身的目的一樣荒謬——你真正需要的是健康的體魄和強健的肌肉,而不是秤上的那個數字。
數據資產化的核心是“用數”,而不是“計數”。
本文的目的,就是戳破四個最普遍、也最危險的“入表幻想”,引導大家看清這場變革的真正航向。
幻想一:“入表才能證明數據有價值,不能入表就是白干”這是最要命的誤解,也是最需要破除的執念。
大眾設想:
我們辛辛苦苦做了數據治理,如果這些數據不能在財務報表上體現價值,那領導憑什么給我們投入?我們的工作成果怎么證明?
殘酷現實:
全球最有價值的那些數據資產,99%都沒有、也不可能入表。
Google的搜索數據、字節跳動的推薦算法數據——這些價值數千億美元的數據資產,沒有一個出現在這些公司的資產負債表上。
為什么?
因為財務報表反映的是“過去時”,而企業經營看的是“未來時”。
會計準則極度厭惡“不確定性”,而財務入賬的鐵律是“歷史成本原則”——你為形成這項資產付出了多少可驗證的歷史成本,才能入多少賬,而不是你感覺它未來值多少錢。
案例一:某大廠的“入表執念”與“價值迷失”
某大廠,在集團KPI壓力下,成立專項小組,目標只有一個:年底前實現3億元數據資產入表。
團隊選擇了價值最高的“XX客戶標簽數據”,評估機構基于未來收益法給出了高達5億元的評估價值。
然而,審計師徹底否決了這個方案。
原因很簡單:“你們可追溯的歷史成本只有不到1000萬,憑什么入賬5億?”且這類數據的商業化存在巨大的合規風險,無法可靠證明“未來經濟利益的流入”。
項目組最終只入表了可憐的800萬元。
更大的問題在年底暴露了出來。
因為整個團隊全年的精力都耗在了“入表”的會計游戲上,真正能創造業務價值的工作幾乎停滯。
正確認知:
數據的價值不需要通過入表來證明,它通過業務結果來證明。數據資產化的真正戰場,不在資產負債表(Balance Sheet),而在損益表(P\&L)——收入的增加、成本的減少、效率的提升。
把精力花在入表上,就像把健身時間都花在自拍上一樣本末倒置。
幻想二:“入表 = 勝利”,只要把數據填進報表,就大功告成了這個誤解把手段當成了目的,把起點當成了終點。
大眾設想:
我們對標會計準則,加班加點實現了“零的突破”。接下來就可以寫進PR稿,大肆宣傳,我們的數據資產化工作至此圓滿收官。
殘酷現實:
入表,只是這場漫長征途上的一塊里程碑,而不是終點處的凱旋門。
如果你把入表當作業績,那么這場變革在你按下計算器的那一刻,就已經失敗了。
一筆靜態的資產數字,如果不能在后續經營中持續創造價值,那它就是一筆“死”資產。
審計師在未來的每一年,都會像“鷹”一樣盯著你:“這筆資產給業務帶來回報了嗎?如果沒有,請做減值準備!”
一個只為入表而入表的項目,最終只會變成一個需要不斷解釋和減值的“財務包袱”。
案例二:某零售集團的“PR式入表”鬧劇
某全國性零售集團為了向資本市場講故事,迅速將其“會員數據資產”進行資產化包裝,成功入表2.3億元,股價應聲上漲。
半年后,問題開始暴露:
數據質量斷崖式下跌。因為“已經入表了”,數據團隊覺得任務完成,對數據質量的日常監控松懈了。 使用效率急劇下降。為了滿足審計對“資產保護”和“可控制”的形式要求,IT部門設置了繁瑣的審批流程。原本一天能拿到的數據,現在要等一周。一年后,審計師發現這筆“數據資產”并沒有建立起持續的運營和價值評估機制,無法證明其帶來了可量化的收益。
最終,公司不得不計提了超過1億元的減值準備。當初的“利好”變成了財報中的“污點”。
正確認知:
數據資產化的核心目的,是倒逼管理升級。
為了入表,你必須回答審計師一系列靈魂拷問:“成本如何歸集?”、“權屬是否清晰?”、“如何控制?”、“價值如何衡量?”。
為了回答這些問題,你必須建立起一套完整的數據治理、成本核算、價值評估和業務運營的閉環體系。
這個體系,才是數據資產化真正的價值所在,入表,僅僅是這個體系正常運轉后,自然而然產生的一個財務結果。
幻想三:“入表 = 融資”,資產化的目的就是為了抬高估值、吸引投資這個幻想在眾多初創公司和亟待融資的企業中尤為盛行。
大眾設想:
我們是AI公司,核心壁壘就是高質量數據集。我們只要把這部分數據做成幾千萬的資產,公司整體估值就能翻倍,下一輪融資就會順利得多。
殘酷現實:
聰明的資本,看的是你的“造血能力”,而不是“化妝技巧”。
靠會計準則“畫”出來的資產,絕對騙不過專業的投資機構。
他們會穿透報表,直擊業務本質:這筆資產,是否構成了你商業模式的核心壁壘?它是否能持續、穩定地產生現金流?
在技術快速迭代的行業,盲目追求入表,可能反而會弄巧成拙。
案例三:某AI公司的“入表陷阱”
一家AI創業公司在準備B輪融資時,將“標注圖像數據集”基于歷史成本入表6000萬元。
然而,在盡職調查中,一家頂級VC的團隊質疑:
“AI開源數據集和合成數據技術越來越成熟。你們當年花6000萬采集的數據,現在可能只值600萬。你們把歷史包袱寫進了資產,我們質疑你們的成本效率。”(考察資產貶值風險) “你們似乎沒有建立起高效的‘采礦’和‘冶煉’體系。這套數據集支撐了哪些已商業化的產品?現金流如何?如果競爭對手也拿到類似的,你們的護城河在哪里?”(考察造血能力和運營體系)公司無法給出信服的答案。最終,VC認為其“數據資產”的價值無法得到持續驗證,大幅下調了估值。
正確認知:
數據資產化的目的,不是為了在融資時“講一個好故事”,而是為了構建一個“好的商業模式”。
你應該思考的,不是“如何讓數據在報表上看起來更值錢”,而是“如何圍繞數據,設計出讓公司更值錢的業務”。
是先有持續產生正向現金流的業務,才能回過頭來確認其背后數據資產的價值,而不是反過來。
幻想四:“入表 = 部門價值”,這是CDO和數據部門證明自己工作成果的最好方式這種“部門本位”的思想,是數據資產化落地最大的內部障礙。
大眾設想:
數據部門多年來一直是成本中心,投入巨大卻價值模糊。
現在終于有了“入表”這個尚方寶劍,我們可以把我們治理的數據、開發的模型都做成資產,向老板證明,我們不是花錢的,我們是能創造“資產”的!
殘酷現實:
數據資產化如果變成了數據部門的“獨角戲”,那它從一開始就注定要失敗。
它的終極目的,是打破數據與業務之間的“價值壁壘”,將數據能力無縫融入到業務決策和流程的每一個毛細血管中,是賦能業務,而不是“秀肌肉”。
一項數據資產的價值,從來不是由數據部門定義的,而是由業務場景的使用效果來定義的。
案例四:某金融機構“兩張皮”的數據資產項目
一家大型銀行的CDO,啟動了“信貸風控數據資產入表”項目。數據團隊聯合IT和財務部門,閉門工作了半年,成功將一套“小微企業信用評分模型”納入了資產管理。
然而,在項目匯報會上,零售信貸部的負責人卻提出了一個問題:“你們這套模型,我們一線信審員根本用不起來。我們還是在用我們自己部門開發的那套‘土辦法’?!?
原來,這場聲勢浩大的資產化運動,完全沒有征求最終用戶的意見。數據部門只關心數據是否“干凈”、成本是否“合規”,卻忽略了最核心的一點:資產的價值,在于使用。一個不被使用的資產,就是負債。這個項目最終變成了一個典型的“兩張皮”(脫節)工程。
正確認知:
數據資產化的真正目的,是牽引一場“全員革命”。它不是數據部門的KPI,而是整個公司的戰略。它要求企業建立一種全新的協作模式:
業務部門要學會用“數據語言”提出需求、評估效益。 數據部門要從“資源提供方”轉變為“價值賦能方”。 財務部門要從“事后記賬”轉變為“事前算賬”和“事中控賬”。只有當數據資產的規劃、建設、運營、評估,都由多部門協同完成時,這場變革才算真正發生。
結論:跳出“報表思維”,回歸“價值創造”讓我們回到最初的問題:數據資產化的目的,到底是什么?
它從來不是為了讓CFO的資產負債表變得更好看。
它的真正目的,是以“入表”這個嚴苛的財務目標為終極校驗,倒逼企業從戰略、組織、流程、技術等方方面面,完成一次徹底的、以“數據驅動”為核心的自我進化。
它逼著你去算清成本,讓你第一次真正看清數據背后那筆模糊的經濟賬。 它逼著你去理清權責,讓你不得不建立起一套行之有效的數據治理和安全體系。 它逼著你去鏈接業務,讓你必須將每一份數據與具體的業務場景和價值產出掛鉤。這個過程,遠比最后那個枯燥的報表數字,要重要一萬倍。
它很痛苦,很復雜,需要極大的決心和耐心。
但這,才是數據資產化這件事,對我們而言,最真實、也最偉大的意義。
別再被“入表”這兩個字迷惑了,擼起袖子,好好把數據用起來,才是正經事。